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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·鸟·猴

归档日期:03-1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雉鸻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对于一些城市人来说,对大自然的爱往往表现得很自私:爱水就要泛舟其上,爱鸟就要囚之于笼。人、自然、社会如何和谐发展,这是一个宏大的课题。在贵阳的黔灵山,一群喂猴人十几年如一日,爱猴护猴;在威宁草海,一群爱鸟的人每天观鸟护鸟。这两者的共性是,在贵州两个不同城市的闹市区附近,猴子和鸟类都得到了较好的保护。这些来自民间的力量,用行动诠释了人和自然如何和谐相处的秘诀,为城市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生态保护样本。

  7月15日下午3时许,是夏天最热的时候。60岁的周泽琪用小推车装满了香蕉、玉米等食物,来到黔灵山公园的水井湾。

  此时太阳正烈,路边的猴子们懒洋洋地睡在地上,只有一两只精力旺盛的猴子,沿途向游客们要吃的。它们吃饱喝足后,也在路边阴凉处懒懒地睡去。

  “这些小家伙,真懒!”周泽琪骂着,心里却甜甜的,她自己也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。

  直到太阳偏西,她才站起来,用手拢成喇叭状,对着山上大喊一声:“乖乖们,快来吃东西了!”

  数十只猴子从山上活蹦乱跳地跑下来,围在周泽琪身边。周泽琪拿出香蕉,挨个递给猴子们吃。这些猴子围在周泽琪身边,都不动手争抢,而是眼巴巴等待她分配食物。一只叫“空姐”的猴子从周泽琪手中拿过食物转身要走。周泽琪笑道:“还没握手呢!”这猴子转身回来,伸出手和她握了握,转身离开。

  周泽琪告诉记者,“空姐”是只容貌姣好的母猴,大家给她取这个名字,与民航的空姐没啥关联,主要是因为它长得像电视中的孙悟空,又是只母猴,因此大家就叫她“空姐”了。

  几乎就在周泽琪喂猴子的同时,十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市民也抵达了水井湾。他们从包里拿出西红柿、馒头等食物,沿途分给下山来找食的猴子们。大群大群的猴子围着这些喂猴人,只有一些“调皮”的,去围观的游客群里乱窜,见游客有鲜橙多、可乐等饮料,它便伸手抢过来,跳到树上去喝。

  一只猴子拿到苹果后,将苹果皮咬掉,只吃苹果肉。“这个坏蛋,比我们还挑食!”周泽琪说,惹得围观的游客捧腹大笑。

  现在,黔灵山公园的喂猴人有200余人,像周泽琪这样几乎每天都上山喂猴的也有60人左右。他们每天买20至100元左右的水果、面包等食物,然后,根据猴子们的习性给它们喂食。比如在这炎热的夏天,中午时分猴子们都在山上乘凉,要到太阳偏西,它们才下山觅食。

  这个时候,喂猴人就会给黔灵猴喂食,总会吸引大批游客围观,因为他们能看到这些喂猴人对猴子充满了尊重和爱护。而猴子们和他们已形成了默契,通常拿了食物,会和喂猴人击掌或握手,这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。一些热心的人因此加入了喂猴人的队伍。

  这些喂猴人与黔灵猴都有十多年的感情,不少人把每月上千元退休金全部花在猴食上,甚至还会找子女“赞助”。周泽琪就是这样的人,她48岁时从国有企业出来,儿子担心她闷,就给她买了张黔灵山公园的月票,让她来公园锻炼身体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她看见猴子互相梳理毛发,于是就走过去想摸摸它们。一只小猴子来摸了周阿姨的手,从此她就爱上了猕猴。

  但这个群体中,时刻有新生力量加入。其中最年轻的,就是熊芹芹了。熊芹芹是个90后,几个星期前,她游黔灵山公园碰到了喂猴人郑阿姨正在喂猴,通过郑阿姨的介绍,她加入了喂猴人的队伍。每周一至周五都要买食物来喂这些可爱的猴子。熊芹芹的老家是湄潭的,目前在商场卖手机,算不上高收入,一月下来,她要在猴子身上花费近千元,对她来说,喂猴是一种钱买不来的乐趣。

  7月11日清晨,45岁的张敏店站在草海边上,举着400mm镜头的观鸟望远镜一只两只三只地数。草海的鸟类,知名度最高的是黑颈鹤,可这个时节,黑颈鹤还没来,因此,张敏店正在观察小白鹭、苍鹭、皮嘴鸭等其它鸟类。对于他来说,这些鸟类同样可爱。他每天要观察3次,然后在观察本上做出详细的记录。

  张敏店是草海边上民族村的农民,是守护草海鸟类的志愿者,也是草海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温家屯管理站的一名管护员。一年365天,张敏店每天都与鸟打交道:监测它们的数量、健康状况、投放食物及保护它们免遭来自人类的惊扰和捕猎。

  威宁县委常委、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宪告诉记者,像张敏店这样的管护员有6名,管理局在挑选鸟类管护员时,前提就是他们要爱鸟、爱大自然。除了管护员,当地还有50余名护鸟志愿者,他们共同的责任就是保护鸟类。

  对于补贴,张敏店并不是很在意,他说:“即便没有补贴,我们仍然要保护草海的鸟,大量的鸟聚集在这里,说明我们这里的生态环境好、大家是爱鸟的。”

  张敏店说,以前温家屯的野鸭不多,都是在白家嘴,几年前,那里有人捕猎野鸭,于是野鸭就跑到了温家屯。在当地,有一种说法是“运好鸟筑巢”,一个有鸟聚居的地方,往往是个“福地”。因此,他认为很多鸟聚居到草海边上,是威宁人的福气。以前,张敏店每月的护鸟补贴只有300元,去年底,补贴涨到了1200元。

  拿这1200元,张敏店每天要观测鸟3次。清晨5点40分左右就要到草海边去观测鸟,此时的鸟儿刚从窝里出来,睡眼朦胧,不会飞远,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人类不会惊扰它们。这次观测1小时左右,到6点40分左右,他才回家干活。而下午3点左右,他还要观测1小时左右,看看这些鸟吃什么。下午7点左右,那是一天最后的观测,这次是要看鸟的归巢情况和是否有受伤或者生病的。

  但让张敏店爱上这工作的,不是因为野鸭和苍鹭,而是因为黑颈鹤。在当地,黑颈鹤也被称作“财闹”,是我国特有的高原鹤类。他年轻时仔细观察过这个鸟群,从而发现这鸟和人一样,也有喜怒哀乐。黑颈鹤高兴时会唱歌,跳舞,张敏店觉得看上去非常高雅。到了后来,他才知道,这些可爱的“财闹”是“全球最晚被发现的鹤类”,在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和《国际鸟类红皮书》中都被列为“亟须拯救”级。因此,他觉得更应该爱鸟护鸟,不能让这些珍贵的鸟类因为一代人的贪婪而消失,“我们要让子孙后代都能够看到”。

  在张敏店随身携带的巡护记事本上,2012年10月份出现的钳嘴鹳和30多只小天鹅,在草海均是首次被发现的。截至2013年7月,草海管理局所记录的鸟类共17目46科,共计224种,与2005年统计相比,新增了2科,即雉鸻科和彩鹬科,21种。“因为在草海安全,所以鸟儿都来了这里。”张敏店说。

  多年的发展,在贵阳形成了一股保护黔灵猕猴的民间力量黔灵山的喂猴人。这些喂猴人不但喂养,在黔灵猴遇到伤害时,他们还会挺身而出。

  黔灵猴是半野生猕猴,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贵州省重点保护动物。黔灵山公园动物园退休兽医雷原琴介绍,黔灵猴是从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繁衍的。当时黔灵山公园白象山背后的防疫站做动物实验时,放了几只猕猴,1974年,动物园引进猕猴时,不慎跑掉了一两对,这些猕猴成了今天黔灵猴的始祖。

  自90年代末期开始,喂猴人就发现黔灵山上每年都有猕猴失踪,他们因此曾多次与黔灵山公园发生矛盾冲突。

  这些年来,喂猴人都把猕猴当作自己的“娃娃”一样,谁胃口不好,谁受了伤,他们都很挂念。对于黔灵猕猴的种类、习性等,这些喂猴人都了如指掌。他们知道,黔灵山的猴子有4个群,每群有一两个猴王。他们最为熟悉的猴王是“美猴”、“豆豆”、“跺脚”、“乖乖”、“驼背”等。

  周泽琪告诉记者,“美猴”是因为长得俊美,“豆豆”是2007年大家投票给取的名,“跺脚”是每次喂它吃完食物后会跺脚,“驼背”本身不驼,是因为它所在的猴群里有一只驼背的母猴,躺着中枪。每次这些猴王出动的时候,总是前呼后拥,妻妾成群。但是要成为一只猴王并不容易,要长得俊美,而且要在“比武”中胜出。

  好几年前,周泽琪看到过猴子“比武”,当时是在山上一处开阔地,猴子们互相打斗,打败的猴子会伏地求饶,胜利的猴子就成了那个猴群的猴王。在所有猴王中,她认为“豆豆”是最“有范”的猴王。天热的时候,“豆豆”会带着猴群去黔灵湖游泳,它要所有猴子都下水去,有时一些猴子不愿下去,它上前一巴掌将它们打下水,然后自己也跳下去。

  正因为非常了解黔灵猴,所以,黔灵猴失踪时,喂猴人都清清楚楚。周泽琪是黔灵山猕猴保护委员会(以下简称猕保会)负责人。2011年7月底,她和任崇敏发现有猴子失踪了,于是立即通知大家展开大规模的搜救行动。

  同年8月2日,他们在贵阳扎佐野生动物园发现了一些猴子。大家立即赶了过去,在笼舍内,他们看到关着的30多只猕猴,猕猴见到周泽琪等人,立即爬在笼舍铁网上,探出一双双小手讨要食物。大家赶紧给它们递上香蕉、橘子、面包、矿泉水瓶等食物,黔灵山公园猴山上熟悉的场景在笼舍内出现:小猕猴们剥香蕉皮、撕开面包塑料外包装、撕开橘子皮、将矿泉水瓶咬个小洞享受着美味佳肴

  “驼背、青皮、黑可儿、杨娃、小青、毛毛、大眼睛它们就是黔灵山猕猴!”猕保会成员确认这批猴子就是黔灵猴。随后,周泽琪等人拨打110报警,但黔灵山公园和扎佐野生动物园都表示这些猴子并非黔灵猴。

  猕保会和市民代表先后找到贵阳市林业绿化局、公安局、贵州省林业厅等反映了这个问题,同年8月8日,贵阳市林业绿化局宣布,扎佐野生动物园内圈养的31只猴子中,24只来自黔灵山公园。对于这一调查结果,周泽琪等人持有异议,他们坚称,这批猴子全部来自黔灵山公园。经过大家的努力,这批猴子最后回到了黔灵山。

  草海管理局业务科负责人李振吉介绍,草海的历史是一个变迁的历史,总体上可分为自然衍化和人为影响两个阶段。

  草海形成于15万年以前,在地质构造上,处于“威宁水城大背斜”向北弯曲顶端,区域面积仅及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二十分之一,但却是“黔中巨浸”贵州高原最大的天然淡水湖泊。它经历了生成、消亡、复苏三个历程,草海湿地及湖面面积曾经是45平方公里,在距今3000多年前消亡。

  《威宁县志》记载,清咸丰七年(1857年),落雨四十余昼夜,山洪暴发、挟沙抱木,致盆地内大部分落水洞堵塞,大水涨至城南斗姆阁门外,形成南北两海(南海又称东海,现草海主体;北海现又称西海、下海子)。1860年,“水忽大涨,两海遂汇为一”。因水面与沼泽相连,挺水植物、沉水植物分布广泛,且有浮水植物连缀其间,“草海”因此得名。

  到了1958年,当地对草海实施了排水工程,草海水域面积减少到31平方公里。1970年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水工程,到1972年草海尚存约5平方公里的水面,并将人为排水后的地面进行围湖造田,最后作为承包地承包给当地农民耕种。

  当地老人回忆,那次大规模排水后,气候出现了问题,“四季不清了”。这次“填湖造田”工程不仅没有增加当地农民的收入,反而使草海的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,导致草海乃至周边地区气候反常,候鸟迁飞他地,农作物颗粒无收。

  1980年,贵州师范学院教授黄威廉曾在研究报告中写到:“草海排水后,使空气湿度降低,大气降水量减少。在导致年平均气温降低的同时,致使春旱加剧、夏季低温、秋雨增多。大风、冰雹天气增加,霜冻加重”

  同年,贵州省人民政府决定恢复草海水域,1981年动工蓄水工程,1982年水面恢复到25平方公里。草海重新蓄水后,水生植物、鱼类、鸟类的种群数量逐年增加。

  在现有224种鸟类中,在草海地区的繁殖鸟(包括留鸟和夏候鸟)共有122种,与2005年相比,留鸟增加13种;冬候鸟增加了6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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